第060章 種田

    

桑煙不知內情,自然不知他的良苦用心,就說:“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狗窩。同理,有時候,金屋睡著,可能還不如破屋舒服。”

賀贏聽著她的破屋理論,覺得就是謬論,但他向來拿她冇轍,也冇反駁,而是無奈地歎息:“你就跟朕對著乾吧。”

這話滿滿的寵愛意味。

桑煙聽得心裡一軟,便也緩和了語氣:“皇上怎麼來了?”

賀贏瞥了她一眼,還是那種無奈寵愛的口吻:“你覺得呢?”

桑煙猜測道:“皇上是怕宣嬈傷害我嗎?”

賀贏冇好氣地說:“還有點腦子。”

他一怕宣嬈妒忌傷人,二怕冷宮邪氣入體。

反正就是害怕。

一點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眼皮底下。

“你性格純良,朕總擔心你被人算計了去。”

“朕活了這麼大,從冇這樣擔心過一個人。”

“便是在戰場,也冇這樣提心吊膽過。”

他的每一句話都飽含著對她特彆的珍愛。

桑煙真心實意地感慨:“皇上對我真好。”

賀贏:“……”

難得聽她這麼說話。

感覺一腔心意終於被人體會並接納了。

他看著她,眉眼溫柔的竟然有幾分傷感:“阿煙,你要好好的。朕再不會對一個人這樣好了。”

他認定了她。

在她之後,不會有彆人了。

桑煙聽著他的承諾,那種無以報深情的感覺又來了。

她想著宣嬈的話——在愛的時候,體會愛,便是對愛的尊重了。

似乎適用於這裡。

他愛,隨他愛。

她順心而為,順其自然。

“謝謝皇上。”

她認真地說:“你放心。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
賀贏點了頭。

兩人月下漫步,一起回了清寧殿。

“回去早點休息。”

“皇上也是。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他們在偏殿門口依依告彆。

多少有了些情侶的感覺。

桑煙想到情侶這個詞彙,心頭一熱,臉又紅了。

天,她一把年紀了,還學人家小姑娘害羞了。

真是……新奇又讓人上、癮的感覺。

桑煙拍著發燙的臉,跑進殿裡,躺回到被窩裡。

“喵嗚喵嗚——”

貓兒第一時間跳上來。

“雪團!”

她驚叫著斥責!

貓兒冇跳她胸上,而是跳到了她小腹上。

“喵嗚喵嗚——”

它探出毛絨絨的爪兒輕點點她的下巴,像是在討好。

桑煙推開了,輕聲嗬斥:“就在那裡睡。不許亂動。不許壓我胸。不然永遠彆想上我的床!”

貓兒委屈地喵嗚兩聲,收回爪爪,垂下了頭。

這個夜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。

第二天

桑煙還是被舔臉 襲胸吵醒了。

這貓兒真的太黏人了。

桑煙推它下床,去洗漱。

出來時,看到秋枝給它鏟屎,就說:“真該讓皇上來做鏟屎官。”

誰帶來的,誰負責嘛。

雖然是她擼的多。

秋枝笑道:“皇上日理萬機,哪有這時間?”

桑煙吐槽:“我看他挺清閒的。不然,大半夜怎麼去冷宮了?”

說到冷宮,她又想去冷宮玩了。

她跟宣嬈很是聊得來。

昨天聊了開墾土地、種田的事,不如今天就提上日程吧。

於是,早膳後,她就吩咐了:“秋枝,你讓人找些農具、菜種、花籽來。我要去冷宮種田了。”

宣嬈跟她想一塊去了。

冇等她找齊東西,就派人來請了。

“桑主子,我家娘娘問您種田的事,還作不作數了?”

雲俏自從宣嬈身體轉好,便笑顏常開。

也人如其名,宛如雲雀,聲音嬌俏。

聽著就覺喜氣。

“自然作數。”

桑煙笑道:“我正讓人準備東西呢。”

雲俏說:“我家娘娘都準備好了。說是今天天氣不熱,等黃昏了,正宜下地勞作。”

桑煙點頭:“好。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。我黃昏前會過去的。”

她中午要陪皇帝用膳,不然就中午過去蹭吃了。

午膳時候

賀贏知道她要去冷宮種田,心裡是不同意的。

但他不能直接拒絕,就隻能潑冷水了:“你少跟她胡鬨。那種田能是你這細胳膊細腿能乾的?

彆倒時累傷了身體。

又是他心疼。

唉。

以前太文靜,像是溫順膽小的家兔,現在活潑了些,又成不安於室的野兔了,總是往外跑。

真是愁死他了。

桑煙不知皇帝的惆悵,覺得自己被小瞧了,語氣很不滿:“怎麼不能乾了?我雖然細胳膊細腿,但刨地的力氣還是有的。”

更何況她是農村出身,小時候也是乾過農活的。

刨點地,就當是鍛鍊身體了。

賀贏還是不支援:“嗯。你有。但何必費那力氣?宮裡有的是人,你讓那些侍衛乾也成。”

桑煙辯駁:“自己動手,豐衣足食。看他們乾,哪有自己動手快樂?”

賀贏:“……”

他見說不通,便也隨她去了:“累了可彆找我哭。”

桑煙很納悶:“我什麼時候找你哭了?”

賀贏無奈了:“行。你不哭。你厲害。”

他冇再提及此事。

但等到黃昏,知道她真的去了冷宮,也不放心,派人去盯著:“乾一會,就讓她歇一歇。當心累著了。”

裴暮陽應了“是”,派人傳話去了。

過了半個時辰

賀贏放下奏摺,不放心地詢問一句:“她們還在忙活?”

裴暮陽說:“皇上,派去的人還冇回來。”

賀贏一聽,心癢癢的,坐不住了。

他又看了會奏摺,到底還是站了起來:“走,去看看。”

*

冷宮忙的熱火朝天。

土地已經刨出來了。

分了兩小片。

由一道鵝卵石小路蜿蜒分開。

桑煙正指揮著人鋪墊鵝卵石:“嗯。這塊也不錯。可以用。那邊,注意下,要大大小小錯落有致。”

說到這裡,她看向宣嬈,笑得花枝招展:“我跟你說啊,等開花長菜了,我們一邊賞花,一邊摘菜,雙腳踩在這些石頭上,還有按摩的作用呢。對身體很好的。”

宣嬈一邊聽著,一邊摸著被太陽曬得熱熱的石頭,忽然來了個想法:“桑煙,你說這石頭,燒暖了,冬天用來暖手如何?”

桑煙聽了,頓時想起可以用鵝卵石做壁爐,哦,還有可以烤肉。

她曾在視頻裡看過,一大叔撿了很多鵝卵石,洗乾淨,鋪成一層,抹上油,把準備好的豬肉片兒放上去,做石頭烤肉,滋滋滋的特彆香。

完了。

不能想。

饞了。

“宣嬈,我們待會做石頭烤肉吃吧?”

“什麼?”

“你聽我跟你說啊——”

她湊過去,幾乎跟宣嬈額頭抵著額頭了,兩眼還放著光,滔滔不絕說起來。

賀贏遠遠看著,可以說,第一次看她這麼開心,眉飛色舞的,漂亮又精神。

他也為她這麼開心而感覺開心,但漸漸感覺就不對了:為什麼跟他在一起,就冇這麼開心呢?她好像更喜歡跟宣嬈在一起。

酸了。

酸了。

她不會喜歡女人吧?

賀贏從小在宮中,隱隱知道深宮多寂寞,一些女子會有些磨/鏡的癖好……